洲際扒房的星期天
可能是受到前宗主國的影嚮,香港的扒房都愛營造一種英倫古堡式的綿密深穩的感覺,從以前的文華東方的扒房,到Hugo's,再到陽明山莊的George's,都是千篇一律的仿煤油燈襯維多利亞式傢具。大肆裝修後,洲際扒房年初重開,終於屏除了這種老祖宗格調。看得出,自從麗晶變成洲際後,酒店裡的餐廳也在慢慢的蛻變,變得更國際化,引入更多海外名牌,提高競爭力。以前的布倫(Plume),是現在的湯匙(Spoon by Alain Ducasse);當下的友漁坊,是將來的Nobu !
從落地玻璃窗望出去,幾步外就是尖東星光大道。禮拜天的下午,餐廳內外一起分享著從彼岸照過來的陽光,加上裡面正在播放Amos Lee(Norah Jones的同門師兄)的‘I'm Not Myself’,油然使人有種淡得閑遠的感覺。懶洋洋的看著外面堂堂天下世界,遊人如鯽,日月山河,卻覺風光這邊獨好 ﹣﹣ 窗外的維港卻不爭氣,空氣濁,能見度很低。
這裡以前是光做晚市的,從數月前開始兼做禮拜天的午餐。頭盤是自助沙拉吧,接著一客龍蝦湯。主菜有牛、羊排、春雞和海鮮類可供選擇(也可自己來個海陸對對碰“Sea & Turf”,不個每樣的份量會酌量減些)。另外也可以加多三百塊,嘗嘗澳洲的極品(Grade 9)Wagyu九級和牛。結尾可以到甜品吧,自己動手來個甜品自助餐。牛排精彩?各位酒鬼們,聽著:紅白餐酒各三款,全程任酌任飲 ﹣﹣ Yeah baby yeah!
驚喜是一浪接一浪,一坐下來就發現桌子上光是鹽就擺了八種:什麼塞浦路斯的、西西里的、法國山區的、澳大利亞的河鹽、喜馬拉雅山的山鹽等等。什麼顏色都有,看得人心花怒放。侍應生丁是丁,卯是卯的逐個介紹,可最後叉燒包還是忍不住問了條很殺風景,可又很“存在主義”主導的問題:到底哪個比較鹹?他也居然沒有給叉燒包「拋窒」,很謙遜的回答它們的鹹度是一樣,只不過溶化的速度有別;哥仔你好野。
前奏先來一碟沙拉合奏,好歹由自己做指揮家。選料都很新鮮,蔬菜青翠嫩綠,水果嬌妍欲滴。盈盈春意鬧,擱進嘴裡就像把春天一葉一莖的在咬脆,每口都是一則春訊。
快板就是龍蝦湯,很是濃稠。這樣的湯年青人俗稱「料神湯」,意謂湯的配料很豐富,很「重手」。湯又夾雜著淡淡的白蘭地的幽香,留在口裡久久不散,真是喝得人滿心歡樂。
接著就是慢板 ﹣﹣ 最令人引頸以待的牛排。朋友叫了八十安士的肉眼排;我就提醒自已行樂須及春,加多了三百塊叫了份澳洲的極品Wagyu和牛(圖右),也是八十安士的肉眼排。兩人正在安靜細心的欣賞的時候,侍應生又捧著一盤共十二種芥末出場,很有耐性的逐一介紹。等等,十二種!咱們是來吃飯還是訓練記性的?這麼多,怎記得著?實在忍耐不住,來了條很現實主義的問題,「哪個最貴,哪個你覺得最香?」如是者,叉燒包的碟子上就添了些黑松露菌芥末和普魯旺斯香草芥末。跟朋友之前還聊個不停,可一到這關頭就靜若襟蟬。四成熟的牛排,咬下去那些豐腴的肉汁在口腔內四竄洴瀉,張口說話,邊說邊嘴角淌油的,難看吧?好不容易把牛排連配菜一塊兒剿滅;人已經開始有點矢盡刀折的感覺。
來到這關節眼,肚皮已經有點撐漲的感覺,被迫來個快板慢奏。在甜品部和自己的桌子之間來回窮忙,一小碟一小碟的拿,一小口一小口的食,用時間換取(胃部)空間。香蕉芝士蛋榚,士多啤梨棉花軟糖蛋糕,巧克力慕絲等擺滿了一大桌,統統好吃。嗜甜人士在大唰一頓前,非得好好部署一下才行。
值得一提的是餐酒會定期更換。三款當中,這次最好的白酒是Painter Bridge的2004 Chardonnay; 最好紅酒則是Garland's的2002 Cabernet Sauvignon。前者果味濃,有點蜜瓜香,活力充沛;後者的口感配搭得相當和諧,可是尾段又難得有爆炸力。酒量單薄只能淺酎的朋友,不妨參考一下,來個一步到位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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