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月餅,不論是蘇式,還是粵式,潮式還是“自由式”,叉燒包都不想識!
不是麼?一到中秋,電視、電台、報紙、雜誌等新聞媒體就會輪翻轟炸,把月餅這吃食無限無聊地絮叨一番,而且年復一年,陳陳相因,既不換湯也不換藥,把看和聽的人都弄得終日不安寧。唉,老話:好話就怕說三遍。總是這樣翻來復去地躉賣現成文章,浪費版面、有逆環保不說,撰寫的人就不覺味同嚼蠟嗎?
所以,婦孺皆知的中秋月餅就不再在這裡贅述一番,以免正人不正己。因叉燒包對中秋的食蟹賞菊倒很有興趣,這趟姑且談幾樣吃蟹法,聊以窺豹之斑。雖不及宋朝的陸游:「蟹肥暫擘饞誕墮,酒綠初傾老眼明。」可是,在近秋分到立冬的四十多天的日子裡,總要吃上幾回大閘蟹。

簡單嘛,大閘蟹買了回家,洗乾淨,放進蒸籠,撒幾片紫蘇葉,蒸二十分鐘,大功告成。沾著薑醋(有現成的賣)自剝自吃自在有趣。一家人聚首一堂,談天論地一、二個鐘頭,很是開心。
有朋友問叉燒包,為什麼太湖、陽澄湖來的螃蟹要叫大閘蟹?哈,問對人了。叉燒包祖籍上海。大閘蟹實是“大煠蟹”的訛寫。上海話,水中煮物叫煠(音:閘)。煠毛豆、煠芋頭,就是白水煮毛豆、煮芋頭。煠這說法只限上海,外省人聽不懂,說成閘。那就約定俗成,錯就錯招吧。
大閘蟹清甜鮮美,也難怪會有《蟹癡》。清《閒情偶記》的李漁,便是頭號一人。從螃蟹上市之日直至斷市,家中近五十口大缸盛滿了螃蟹,每天還得用雞蛋白喂養催肥。他說:一日不食蟹便覺虛度。還要用花雕酒醃製醉蟹,以備冬天也能吃到螃蟹。真夠癡的了。
上個月中,叉燒包去上海。和朋友專程去一家叫成隆行的餐館吃了一頓有醉蟹的全蟹餐。那是〈六月黃〉,崇明島的特產。而且基本上全是雌蟹,因為那陣子雄蟹全是空殼子。
以往,叉燒包家也有做醉蟹。買些小蟹回來,洗乾淨。先用半杯黃酒煮花椒,有香味溢出,熄火待涼。再在每隻蟹的蟹臍中放入兩片薄薑、少許細鹽,一隻隻放瓮中,上面放一重物(別讓蟹動),澆上花椒酒和未煮的黃酒,將蟹浸沒,放少許的鹽。整個瓮放入雪櫃,十多天後,就可以吃了。「花看半開,酒飲微醺」,醃蟹也要留些餘地:醃過頭就會澀滯,有失香滑。現在,不做了,怕污染,得肝病。
在叉燒包家的雪櫃裡,至今有一樣東西是不可缺的 —《蟹皇油》,每年春節前後,超市有賣的。間中,吃自家做的蟹肉獅子頭、蟹黃湯包,也是一樂事。二個外甥女總是吃不停口,不得已,只好也加入搶吃的行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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