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年4月3日

揚州三頭宴

生也有涯,食無涯。

到了揚州的第一頓,吃聚賢飯莊的三頭宴。

吃到宴蓆,除了是客人多,菜也要求配套。冷盤中少不了有叉燒包愛吃的:馬蘭頭、燙乾絲、油爆蝦… 而味菜碟裡的簑衣蘿蔔,味道脆脆甜甜的,還特別的漂亮,紅皮白心。熱炒中的清炒蝦仁,淡中帶甜,那蝦的鮮味,忍不住要吃多幾勺。

Lightly fried shrimps

大菜就是這宴的主角:扒燒整豬頭、清炖蟹粉獅子頭、拆燴鰱魚頭,另有一個三套鴨。

扒燒整豬頭是大盤菜,乍一見完整的豬頭擺在面前,還真被驚了一下。瞪著大大的眼睛,張著兩扇大耳朵,趬著個大嘴巴 ﹣﹣ 還真有一張舌頭伸出來,活像豬八戒的面具。這菜是功夫菜,反覆的洗、焯,最後再要燜上三四個小時。肉燒得紅紅的、酥酥的、爛爛的、香香的,食時肉隨箸而上,入口即化。叉燒包大口大口的吃,邊吃邊說,晚上再跑多幾圈(其實跟本就沒帶跑步鞋)。

Braised pig's head

清炖蟹粉獅子頭,揚州人叫“斬肉”,得細切粗斬。要想肉嫩,肥瘦五五開,肥肉還要切得像石榴米般才好。肉中放蟹粉的叫蟹粉獅子頭,揚州的獅子頭還分季節。春天河蚌上市,用河蚌墊鍋底,是河蚌獅子頭;冬天風雞上市,放風雞一起燒,是風雞獅子頭;秋天螃蟹上市,就吃蟹粉獅子頭。獅子頭的做法有:清炖、清蒸、紅燒。叉燒包的經驗,還是清炖最美味。

A flock of lion's heads

拆燴鰱魚頭,這道菜上桌,湯色濃白,因為魚骨全被拆掉,魚頭的形狀卻蕩然無存。吃在嘴裡,味道是醇厚鮮嫩,爽滑,也不肥膩。不過適合老年人吃吧;叉燒包還是愛吮魚骨頭。

Head of big head carp

Duckduckgeon soup

三套鴨,別以為是三隻鴨做的菜,其實不然。原料是一隻家鴨裡,套一隻野鴨,野鴨裡再套一隻鴿子。同桌有位長輩,是個退休的外科醫生。能燒一手淮揚菜,他告訴大家,他曾用手術刀,做這道菜,花了整整一個上午,才把野鴨、鴿子套進去。揚州菜的繁瑣無過於這三套鴨了。吃起來當然是:集家鴨之嫩、野鴨之香、鴿子之鮮。一層層吃下來,一層層味不同。看,享受揚州菜,除了有錢,還得有閒!

Huaiyang style fish balls in soup

這桌宴蓆的湯菜是清湯魚圓。淮揚菜中魚丸,不像潮式魚蛋。他們做的魚丸,又白、又光、又嫩。在湯中是飄的,夾起來是長的,放在碗裡是圓的。清湯即雞湯也,上面放幾顆雞毛菜,清配清,連湯都這麼雅。

07年4月2日

吃在揚州


   《腰纏十萬貫,騎鶴下揚州。》這是唐朝李白的名句。今日,叉燒包是《腰纏數萬塊,搭機奔揚州》。
    
    前幾天,叉燒包陪同母親去了一趟揚州。叉燒包可是沖著淮揚菜去的。雖然,在家常吃淮揚菜,但那都是家常菜。這次,去吃的都是正宗的淮揚宴蓆菜。三頭宴、紅樓宴、全藕宴、家宴…還有紅燒新鮮的長江河豚。再加上每天早上去茶社吃茶。四天後,回到香港,一秤足足胖了四磅。

Family enjoying tea and dimsum

     揚州的早晨,七點以前,街上人並不多,可茶社裡,已經坐滿了人。可能因為都稱什麼什麼茶社,富春茶社、冶春茶社、冶園茶社… 多少沾著些儒雅之氣,便也似〈往來無白丁〉,不像茶館那麼亂哄哄的。

     因叉燒包是請人吃茶(揚州人不叫飲茶,名符其實是來吃點心的)早早去排隊叫了點心,付了錢。這會兒又學一乖,出茶社,去附近的茶葉店,六十元錢,買了一兩像樣的綠茶,回店裡來沖泡,難怪桌桌都有一個自帶的茶葉罐。富春茶社例外,到那兒,一定得喝《魁龍珠》。安徽的魁針之味,浙江的龍井之色,揚州珠蘭花之香。剛開始喝此茶,並不覺有過人之處,秀色之中,味、香可能略失於濃重;等吃了幾道點心,再來幾塊肴肉,又是幾口乾絲,喝了這茶已不覺其濃,只覺其香;快吃飽那陣,茶在口中,其香已淡,只覺其清了;等吃飽了,再呷二口,卻有神清氣爽之感。叉燒包連忙再喝了好幾杯。
     每天的早茶,吃得叉燒包儀態盡失。那三丁包(雞丁、肉丁、筍丁)、五丁包(雞、肉、筍、參、蝦丁)、蟹黃包、薺菜包、細沙包、乾菜包…連吃十來個,還有燙乾絲、肴肉、翡翠燒賣、魚翅蒸餃、千層油糕…同桌的人,個個都看得傻了眼,直說帶回酒店再吃吧。叉燒包偏不聽,得要趁熱吃。

     那千層糕,菱形狀,半透明,牙黃色,一吋高,層層薄如紙,綿軟可口。至於燒賣,香港只有乾蒸燒賣。但揚州的燒賣,有蘿蔔絲燒賣、乾貝燒賣、四喜燒賣、麻鴨燒賣… 其中翡翠燒賣(薺菜餡)和千層油糕堪稱揚州二絕。

     揚州人喝茶,親朋好友三五相邀,今日你請我,下次我請你。長者告訴叉燒包,他們不玩AA制。而且,他們會輪換茶社,因同是一樣點心,各茶社,味不同,有人愛吃這家的,有人愛吃那家的,大家得互相遷就遷就。

     到了下午,叉燒包又去走訪揚州的小巷,要嘗嘗街邊的小吃。

     賣黃橋燒餅的小店,門面只有十呎寬,一百多平方呎的店竟有十多種餡賣。甜的有桂花、細沙、芝麻、棗泥、五仁… 鹹的有椒鹽、蔥花、蝦米、火腿、肉鬆、雞丁…甜的做成圓形,鹹的做成長方形。便宜的六角、八角,貴的一元。十元錢買了十多個,新鮮出爐,好吃得不得了。

     街邊的攤擋,可以吃到蔥油火燒、蜂糖糕、糍粑、炕山芋… 買了一路走,一路吃。也有坐在街邊桌旁吃的薺菜湯圓、藕粉圓子、桂花甜酒釀、豆腐花、涼粉(有甜、有鹹)。叉燒包聞到一股香氣,走進一看,一隻煤炭爐上一口砂鍋,五香茶葉蛋。味道特別香,原來放了小茴香的。

Tofu hairs for breakfast!

     叉燒包在揚州,早上吃燙乾絲,中、晚吃煮乾絲。因為,只有在揚州,才能吃到真正的揚州燙乾絲、煮乾絲。燙乾絲是豆腐乾先切成片,再切成絲,沸水反覆浸燙,再放入預先做好的有蝦米、薑絲的鹵汁拌勻。煮乾絲是去了腥味的乾絲,放入有雞肫片、肝片、筍片、蝦籽的的雞湯裡,煮十五分鐘,起鍋放盤綴以炒熟的蝦仁、雞絲、火腿絲。這道菜可說是百吃不厭,其味無窮。

Jiangsu style preserved pork trotter

       在香港,叉燒包也吃過肴肉,可怎麼也沒有這次在揚州吃的好吃。富春的肴肉,色澤鮮亮,紅白分明,紅似瑪瑙,白如玉石。吃起來,香、爛、鮮、嫩,一點都不膩口。叉燒包可真愛不停口。

06年10月13日

全球五十最佳餐廳:華人與狗的借屍還魂

全球五十最佳餐廳 ﹣請看今日之城中,竟是誰家之天下!

前不久,新加坡的朋友,要我參加他辦的選舉,選出亞太區的最佳餐廳,來跟英國《餐廳》雜誌選出來的全球最佳餐廳五十強分庭抗禮。

不必也!

零六年五十家最佳餐廳,全亞洲只有一家印度的當選。香港、新加坡、中國、甚至日本的著名餐廳,全軍盡墨。名單之外的介紹,雜誌就只輕描淡寫地提過兩家香港的餐廳。一家標榜Philippe Starck的室內設計,主打新派歐陸菜;另一間天花掛滿湯匙,經營正宗法國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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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年6月11日

達文西密碼其實是喜劇(註:吃飯的時候千萬別看)!

   叉燒包在外總愛跟人吹噓自己是哪裡哪個才子,七「矢」成詩,不可一世;實際卻是一個陋卑不過,背心短打,“腳踏涼鞋手採礦”的「街坊」,俗不可耐。

   不管你有沒有看過達文西密碼,也不管你是何星座,以上的一段片段絕對夠你笑破肚皮。不對,所謂俗士說俗語:這樣說太文雅了,“笑到碌地”或者是“笑到噴飯”甚至"笑能死人”先夠gag。好像老外說的“Milk-off-the-nose (可能是因為他們少吃飯,所以不是"rice-off-the-nose")”。

06年6月3日

騎妮雪榚邊個食?

2_1     眼鏡蛇,墨魚,八爪魚,馬肉,山羊,雞肉,鯨魚肉,魚翅,生蠔,鮑魚,波菜,大蒜,椰菜加薯仔,重有我最鍾意既納豆...
     講緊既唔係番禺野生動物園,珠海水族館或者沙井有機農場,而係日本既雪榚口味!噉「騎妮」既材料你地班蘿白頭都可以拎黎整雪榚,真係「攞你命三千」,點夠你地玩呀?
     話時話,點解叉燒包寫親日本人都離唔開「騎妮」,「古怪」同「核突」呢亭字眼既呢?係叉燒包詞彙用到山窮水盡,定係佢地真真係咁抵死呢?

06年6月1日

紅燒雁腿

Img_0812    「萬里人南去,三春雁北飛。」叉燒包這次山西之行, 其中一道印象最深的菜就是“紅燒雁腿”。 雁腿先鹵後燒, 再放進爐裡慢火蒸大概一個小時。做起來比天津名菜“板栗燒大雁”更費神繁複, 乍看肥大厚肉,還真以為是豬肘子。吃起來甘香無比, 只要拿筷子在腿尖輕輕一捏, 整條腿的肉就一下子鬆搨掉, 像極了古人書裡說的酥爛脫骨。

460c585d020000uq_1     大雁又名鴻, 像鴨非鴨, 似鵝非鵝。“竹林七賢”之一的嵇康的名詩有道: 「手揮五弦, 目送飛鴻」,飛鴻就是指雁。大雁是冬季候鳥, 遷徙習慣是春北冬南。叉燒包還是小孩的時候(即非常近代的事), 住在新界。冬天偶然會看到一大群大雁列隊而飛, 在天空很有規律的排成一隊“雁陣”;快起來成「人」字形, 慢起來又換成「一」字形的飛。碰巧是日落西山的時分, 看上去幽美無倫,教人凝神貫注。從那以後就對這些大雁很有好感。今天, 過份的污染、捕獵、和開墾耕地,使這漂亮的一切變成絕響。人工飼養不是沒有, 可是很少。大雁嘴刁怕熱, 很難養。野雁在南方找到的機會固然少之又少, 就連北方要吃上也越來越難。所以,要是在餐廳裡看到,就得趕快叫。別老是把一大堆什麼瀕危絕種,自然生態的口號搬到桌子上,跟自己的口福作對

    要吃就得快,你不吃我吃。天大的事也等老子食飽了再談!

06年5月27日

黃河鯉魚

    叉燒包小時候就會背李白的這首詩「黃河三尺鯉,本在孟津居;點額不成龍,歸來伴凡魚。」至今想來,「鯉躍龍門」的傳說,寄託著多少讀書人飛躍高升,一朝交運的美好願望。

    在北方,就有「無鯉不成席」的風俗。那是因為,鯉魚寓意吉祥。南朝名醫陶弘景稱鯉魚「為諸魚之長,為食品上味。」“王祥臥冰”,相傳晉代王祥為了給母親治病而臥冰求魚,求的正是鯉魚。「黃河鯉魚」歷代都是貢品,列為四大名魚之首。鯉魚刺少肉多。能和脾養肺,平肝補血,價廉物美(香港花園街賣的紅鯉就貴了)。   

Img_1006     北方有謂「冬鯽夏鯉」。一場來到,叉燒包月初到壺口瀑布就點了一客清炖鯉魚,希望可以吃上第一造的河鮮。菜單上寫著是野生的,賣八十塊人民幣。一看不禁莞爾,馬上跟老板還價五十  ﹣﹣ 捕獵過度,河水污染,這年頭要吃上野生, 而不是養殖的黃河鯉魚,真是要積上八輩子的福氣才行;才賣八十塊一條的,更是天荒夜談。

Img_1008     山西「清炖鯉魚」:
其實很簡單,可試一下自己弄。清炖鯉魚。先把鯉魚洗淨,然后在兩側改棋盤刀。放水略燙一下。勺內加油燒熱,下姜片,蔥片,加紹酒,上湯,魚,大火燒開后再改小火燒至湯汁濃白。最後加芫茜,胡椒粉,醋調味。

【隨文送奉一輯Flickr黃河壺口瀑布相集,是叉燒包來回坐了十八小時火車加汽車(早上六點半起床,晚上快到午夜回到旅館),歷盡千辛萬苦才拍攝來的】

06年5月22日

山西:十麵埋伏

    這次去山西,叉燒包感受到晉菜體現的是北方農耕文化的特色。當然最具當地飲食文明的代表作就是麵食,有「一麵百樣吃,一麵百味。」之謂。

Img_1096     山西的刀削麵,北京的大鹵麵,山東的伊府麵,四川的担担麵,河南的熘魚焙麵,號稱中國五大麵食。而刀削麵的麵條製作過程,卻別具一格。厨師手持瓦形鋼刀,麵團或頭頂,或頸夾。(看功力,越高者抬得越高;又有單手,雙手削之分)其快無比,刀光麵影交錯。看得叉燒包眼花繚亂,嘆為觀止。簡直不亞於看一場雜技表演。削出的麵片,薄、細、長、勻。紛紛飛落,白如雪花,快似流星,形像飛魚。也怪不得叉燒包要重酬一賞削麵之功。

Img_0610     另外,奇特的貓耳朵,不用工具。一雙手同時,分別用拇指,相對按住,一下一下往前推,推成大小、薄厚一致的貓耳朵狀麵片。煮的、蒸的、炒的、燜的,都是入口爽滑,很有筋道。配上不同的澆頭,形美色艷,確實有風味。

 

Img_1455     至於,山西的石子餅,有人說是食品中的化石,活的文物。因為,它是人類最早的食品。原料只是麵粉加鹽,放在有鵝卵石的平底鍋中燒,烤熟後,酥脆焦香,少油,倒是應提倡的健康食品。

06年4月16日

馬交美食誌之二

Img_9500     澳門有兩家禮記。在議事亭前地那邊的一家是賣果汁的,鋪子小的可憐。可各種各樣的鮮榨果汁賣得街知巷聞。它的雜果汁更別具一格,一杯中可以包羅不同的鮮果味。
    另外一家禮記在荷蘭園附近,賣雪榚的。標榜所有雪榚都是自己手作的;出名的有紅荳和香芋雪榚。
Img_9512     從紅街市走過去,幾個街口不到,就可以到賣雪榚的那一家。走著走著,經過澳門圖書館,旁邊有個展館正在舉行《港澳現代陶瓷聯展》。一看是免費入場,一夥人立刻雅興大增(說穿了是想周圍遛遛,幫助消化)。雲日高高,山川皆靜。人一到澳門就會變得懶洋洋,幹什麼都不慌不忙。不像在香港,一天到晚都東奔西跑的,忙得要命。
Img_9517_1      禮記雪榚店的另外一個賣點就是懷舊 ﹣﹣ 是老得上心窩眼裡去的那種老法,什麼都老掉牙的舊(門口後面還真有個玻璃櫃裝著些老板多年來收集的古董)。擱在一旁的老爺鐘像有本事把時間所有統統入定在六十年前一樣,只有客人的面孔一直在變。
     一坐下,就先點了他們的招牌作:三文治雪榚。其實就是用兩片薄薄的威化餅夾著三層不同口味的雪榚:椰子,雲妮拿和士多啤梨;跟西西里人那種真的拿麵包夾著雪榚吃的方法(Brioche al gelato)又差天共地了。一番討論後,又點了一客花生雪榚磚。老伙計實在活練,沒兩下工夫就把雪榚磚很均滑的分成五份,完全是點畫分明,不像咱們,花了大半天還沒能夠把一個三文治雪榚分的好。
    在禮記吃過,就明白一個道理:好的,就讓它一直好下去,別為了改而改。做人是,開餐館也是。
Img_9530 Img_9526     接著就四周跟人打听去水佬榮該怎麼走法。水佬榮在澳門有兩家,一家在台山,是正宗;另一家在青洲,有東施效顰之嫌,千萬別去錯,吃錯。
    來水佬榮有樣菜是每桌必叫的,就是辣汁花甲蟹煲,分別只在怎樣叫法。調味有大中小辣,蟹有膏肉之分;可以按饕客的口味自行決定。螃蟹是珠海花蟹,加上福建來的花甲蜆和雜菇。把所有材料花啦花啦的擱在大鐵鑊裡一起熬,出來的味道真是“鮮得叫人掉眉毛”。未喫前先把濃湯放進口裡嘗嘗,不得了! 味蕾就像走進少林寺的十八銅人陣:咸、甜、酸、辣和鮮的味覺,統統一起來,舌頭單刀赴會,跟本就是口腔版的Kill Bill大逃殺!不過吃的過癮,看的也過癮,何妨?最聰明的吃法是先把盛得滿滿的螃蟹和蜆吃剩一半,然後再用來當火鍋,叫其他配菜打邊爐。
Img_9529    蝦兵蟹將,有蟹豈能無蝦?水佬榮另一傑作就是黃金炒大蝦。這道菜很多地方都有,可這裡的蝦卻出奇的大。蘸上厚厚的一層鹹蛋黃,炒得甘香,咬得鬆勁,又是一道叫少了會怨天尤命,後悔不已的好菜。
   如是者,一天馬不停蹄的到處吃,處處又好吃。乘船回香港的時候真是邊睡邊竊笑  ~馬交美食誌.完。

06年4月2日

馬交美食誌之一

119049555_bd574f7c42_o_1    上月中跟朋友去了一趟澳門,沒完沒了的食了整整一天,把胃都差點食反了,要讓人給抬回來。

    朋友在十點多在船上還在吃早餐,被我們好好的糗了一頓,說他自甘墮落:降低自己的戰鬥力,沒有「為食捐軀,喫死罷就」的精神。中午一到了澳門碼頭,就二話不說的跳上的士,喜孜孜的前往媽祖廟旁的船頭餐廳

Img_9459_1 Img_9465Img_9456     小小的餐館,僅僅容得下五十人左右,典型歐式鄉下老餐館的簡樸裝修,卻又佈置得落落大方。賣的是不是正宗葡菜叉燒包不曉得,不敢充內行;一來不是葡萄牙人,二來也沒在哪待過。只知道它的菜都弄得相當不錯,要價很公道,五個人吃得飽嗝直打的才花掉四百來塊港幣。餐前麵包是那種用來弄豬扒包的,熱烘烘的端上來,很軟熟,大家各自分了一份還嘀咕著嫌少。接著上的白酒煮蜆和紅燒牛肚都很有水準。蜆給人一種很鮮活的感覺;牛肚就入味之餘也很有咬勁,跟厚身和酸度夠的葡萄牙酒簡直就是絕配。再上的燒牛肋骨和馬介休沙律反而就印象一般。好吃,可又沒什麼過人之處。最精彩的兩道菜留到最後才上,是葡式海鮮飯和雞血飯。火候和調味都掌握得非常好,材料又新鮮。特別是雞血飯,香噴噴,酸溜溜的(可以跟店員要求大、中、小三種酸度,不說明的話就會是小酸;店員解釋道假如太酸怕客人不習慣)。

   飽了撐著當然要找點事幹。一行人又馬不停蹄的前往三盞燈附近的劉新記,打算嘗一嘗它的煎魚餅和蘿蔔榚;呷呷它的瓦煲咖啡。折騰了好半天到了門口,卻發現鋪子無端端在禮拜六大白天鎖上門休息,禮拜六的大白天!真是枉的可以,害得咱們望著鋼閘發獃好一會。可要是就這樣望門興嘆的拉倒的話,我這個“為食衝鋒隊”的隊長也就白活了。“美食羅庚”在腦袋瓜裡一轉,馬上就指向紅街市的復古大排檔

Img_9483Img_9480    澳門有一處比香港好,就是地方小。這裡哪裡都是指指點點的事,走幾步就是,好像這幾家大排檔就離三盞燈很近,走幾道街口,十分鐘不用就到了(找不到大不了問人,紅街市的大排檔在澳門是有名的,連香港的電視飲食節目都採訪過)。這裡的大排檔的賣點是風味,一重別的地方找不到的古風,特別適合一些「年紀有返咁上下」的食客。有幾樣東西真是挺好頑的:第一就那個古舊的瓦煲咖啡,這真是買少見少,步向失傳的玩意:就像在呷喝阿姐汪明荃親手泡給你喝的熱咖啡一樣有味道!第二道板門兒就是它的辣味沙甸魚包,切開一半方便抓住喫。簡單不過的材料(說穿了就是超市裡賣的鑵頭沙甸魚,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),主要欣賞的就是火候拿捏的準繩,魚輕輕的煎了幾下,香口,多汁;麵包又烘烤的剛剛好,超鬆軟的把沙甸魚牢牢夾住。熱燙著往口裡送,叫人大呼過癮。

Img_9485    不過,這兩樣都是吃在嘴巴裡邊的風味,這裡最最可愛的地方卻是屁股坐著的。你道是什麼:就是那把人都坐得腰酸背疼的超矮木摺凳。問當地人為什麼這凳要弄得這麼矮,把人窮折蹬,也沒人可以答得明白。只能猜想是以前街邊流動大排檔,為了方便搬動,所以都拿這種比較不佔位的小摺凳用,用習慣了,也沒意去改吧。

有興趣和時間,老板又不在旁邊的話,可以點擊這裡看看我的Flickr相簿。

待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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